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展改革委、商务部、海关总署、质检总局(以下统称“五部委”)在10月14日以“工信部联装〔2014〕432号”文件联合发布《关于加强乘用车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标志着我国乘用车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管理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2012年6月28日,国务院发布的《国务院关于印发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12-2020年)的通知》文件中提出的目标之一是燃料经济性显著改善:到2015年,当年生产的乘用车平均燃料消耗量降至6.9升/百公里,节能型乘用车燃料消耗量降至5.9升/百公里以下;到2020年,当年生产的乘用车平均燃料消耗量降至5.0升/百公里,节能型乘用车燃料消耗量降至4.5升/百公里以下;商用车新车燃料消耗量接近国际先进水平。发展规划对商用车的新车燃料消耗量是定性的要求,而对乘用车则规定了平均燃料消耗量具体数值的定量要求,原因在于我国乘用车的销售量占汽车总量的八成以上。
为落实国务院文件要求,五部委在2013年制定了《乘用车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核算办法》(以下简称《核算办法》)。《核算办法》将依法获得销售乘用车许可并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每一个独立法人乘用车生产企业、每一个单独注册的进口汽车经销企业作为一个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核算主体。《核算办法》总体上定义,核算主体平均燃料消耗量的计算方式为:核算主体各车型燃料消耗量与各车型所对应核算基数的乘积之和除以该核算主体所有车型核算基数之和,计算结果四舍五入保留至小数点后2位。对于乘用车车型燃料消耗量实际值、平均燃料消耗量目标值、核算基数等指标的计算方法,《核算办法》相应一一作了具体规定。为了给企业有充分的准备时间并督促企业的工作,五部委每年公布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目标值、达标值、实际值、是否达标及排名等情况,而2012—2015年乘用车车型燃料消耗量目标值和企业达标要求按《乘用车燃料消耗量评价方法及指标》(GB27999-2011)规定执行(不计入新能源乘用车产品)。
2014年9月24日,五部委公告了2013年度中国乘用车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情况:2013年度,中国境内111家乘用车企业共生产/进口乘用车1821.85万辆(不含新能源乘用车和出口乘用车),行业平均燃料消耗量实际值为7.33升/百公里。至于具体企业,85家国产乘用车生产企业中,有27家企业没有达标,比例为31.76%;而26家进口乘用车经销商则有一半没有达标。
全行业乘用车平均燃料消耗量从2013年7.23升/百公里的实际值降到国务院要求的2015年6.9升/百公里目标值,留给汽车行业的时间实际只剩下2014年一年的时间了。也许是预计如果不采取严厉的措施,2015年要实现国务院的目标要求将有一定的难度,这才有了五部委联合发布的《通知》。
五部委《通知》明确对不达标企业,将采取公开通报、限制新产品《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申报等管理措施,并提出投资管理要加强燃料消耗量审核,企业应主动采取整改措施等要求。其中,直接涉及企业的有3项措施。这些措施的重点在于严格控制平均燃料消耗量不达标企业产能的增加和新产品的投放,实际上限制了这类企业的发展,这些企业若没有实质性改变,终将退出乘用车生产企业的行列。
乘用车企业降低产品燃料消耗量的根本办法当然是提高发动机的燃油经济性和改善发动机与整车的匹配性能,但这并不是短期内可以解决的技术问题。在现有产品条件下,乘用车企业要达到规定的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还有两个权宜之计可供选择,一是减少大排量产品的生产比重,二是增加新能源汽车的生产数量。
一般来说,大排量发动机的燃料消耗量高于小排量发动机,企业的平均燃料消耗量是各个产品生产数量的加权平均值,小排量产品比重高了,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自然也就降下来了。只是大排量产品的利润一般来说又高于小排量产品,减少生产大排量产品数量意味着企业将放弃一部分市场,企业能否承受大排量产品减少带来的利润下降的经营压力是同时要顾及的另一方面的问题。
增加新能源汽车的生产数量同样可以降低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数值,因为《核算办法》规定:为鼓励发展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产品,在统计企业达到国家乘用车平均燃料消耗量目标的情况时,对企业生产或进口的纯电动乘用车、燃料电池乘用车、纯电动驱动模式综合工况续驶里程达到50公里及以上的插电式混合动力乘用车,综合工况燃料消耗量实际值按零计算,并按5倍数量计入核算基数之和;综合工况燃料消耗量实际值低于2.8升/百公里(含)的车型(不含纯电动、燃料电池乘用车),按3倍数量计入核算基数之和;其他插电式混合动力乘用车,按实际数量核算。只是为达到降低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计算数值而增加生产的新能源汽车能否及时销售出去,同样是企业要同时考虑的又一方面的问题。
对于仅有小排量产品且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不达标的乘用车企业而言,如不能提高发动机技术性能,则将无计可施,近期就会感到《通知》所带来的压力。而对于所有的乘用车企业来说,降低企业平均燃料消耗量数值的关键还是要加大研发节能、高效、低排放发动机的力度和加快研发进度。否则,即使过得了2015年6.9升/百公里这一关,也难过2020年5.0升/百公里这一关。
由此看来,《通知》所制定的严厉措施事关部分乘用车企业的生死存亡,给我国汽车工业的兼并重组又增添了一个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