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上海吉翔汽车车顶饰件有限责任公司的每一台压机前,人们总能看到卞正惟高大的身影在徘徊,并孜孜不倦地探究模具的交合变化。从1973年踏进航机公司会战708工程以来,他从制造飞机发动机叶片模具开始,冲模、压制模、注塑模,一直都在与模具打交道的卞正惟,遇过各式模具无数。而几十年来的修模经验,也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模具医生”。去年,他更是获得了公司授予的“总经理特别奖”,在工装模具的天地中,开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车顶模具的修理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大型模具的雏形是“数模”,薄薄的一张光盘,在“洋为中用”的年代里,光盘显示的球面几何线条显得扑朔迷离,变幻莫測。依照惯例,工程师将进口的模具从数字化到实体化以后,就逐一核实对过渡曲面乃至缝隙,否则,生产人员就无所适从。想要快速对车顶模具完成间隙的修理,不仅需要理论上的认识,更需要长期的经验积累。
SGM811车顶接手以来,C柱与A柱,匹配有间隙。间隙就是矛盾,间隙就是技能,间隙就是问题。现场会上,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据理力争互不相让,技术人员说数模没错,工程人员说制造没错,质量人员说测量没错。一时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是模具的造型与尺寸没有理。俗话说,“有理没理众人嘴里。”平日里,不言不语沉思默想的卞正惟站了出来,一马当先,“我试试!”三个字掷地有声,一诺千金。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啃硬骨头,修模具,测量车顶,模拟装车看装配间隙,几经推敲,反反复复,费尽周折。他查阅相关资料,逐一对比检测,小心翼翼地排除故障,这期间,有些工程师将信将疑,这土法行吗?卞师傅能玩转洋数模吗?
众目睽睽之下,卞正惟胸有成竹:“数模是过去式,车顶产品是现在式,过去式必须服从现在式”。一切以事实说话。通过几十次修模,柳暗花明又一村,终于在反复修理一个月之后,熬了整个通宵,硬是用一双灵巧的手修整了SGM811模具,白车身装车匹配A-C柱饰板日臻完善。在场的SGM工程师“OK”!
生活中永远有层出不穷的问题,就事论事,从技术到技术,有时候往往事倍功半。“对症下药”才能事半功倍,卞正惟是这样想这样做,也是这样传帮带教的,SGM“林荫大道”项目三上上海通用汽车公司传颂着卞师傅解决难题的又一亮点,也凸显了他深厚的技术派底蕴。
自从上海通用将产品“林荫大道”项目给了吉翔公司后,SGM710项目就成为许多工程技术人员挥之不去的心结,车顶材料是新的,数模技术是新的,制造技术也是新的,模具按技术要求修整了一次又一次,缝隙就是合不拢,不是这里凹进去,就是那里凸出来,平整成为全体参试人员的奢望。
时间,年轻的工程技术人员束手无策,他们想起了“老法师”——卞师傅。卞正惟来到生产车顶的流水线旁,细细观察车顶成型时材料变化,发现这种新材料与“PU”材料成型时不同,体积与性能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因此模具的修整也要采取对应措施,一幅模具型面造型各具特色,起伏凹凸,几乎没有一处是连续过渡的曲面。他说,这不是高等数学里面的球面几何,三重积分后有无数点到线,再到面的包裹,光滑过渡成型。说是这里某个点高出1mm,那么1mm就包含着一个区域的不平等的面积,它由无数个点组成。唯物辩证法有时就是如此管用。卞正惟出人意料又细致入微的分析方式,让在场的技术人员心悦诚服。
“有问题一定有办法,有办法一定有出路”。在一个未修整的模具上连续凿上几十至几百个点后,凭多年工作经验与手上功夫,一丝一丝地铲、刮、削、磨,模具被修好了,产品出来了,问题得到了根除。令人拍案叫绝的是,卞师傅修整之后的模具,被三维柔性测量重新打入电脑,另塑成数模,修正了原有的外国数模,使原来的数模更趋完善。
解决了这个棘手问题后,卞师傅进行了更深层次的思考。他认为,有的时候,想法比做法还来得重要,来得迫切。一个企业,不会没有设备,也不缺少执行程序的工作人员,缺的是想法,是系统思维方法论。
卞正惟从自己多年维修模具的案例着手,将零碎想法整理出一系列经典口诀,成倍地提高了模具维修成功率。他说,对症下药才能事半功倍,引经据典不一定有的放矢。前一段时间,一个青年考上了机修技师,用的就是他的一整套方法与一整套工具,形成了一个“卞式效应”。(严瑶 陈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