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epaper.shautonews.com/Img/2026/1/202601231946b7e9d12c45a198a7aef26ad4ea27.jpg
过去两年内,欧洲汽车零部件行业裁员人数累计超过10万人。根据《金融时报》的统计数据,仅2024—2025年间,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的
http://wap.shautonews.com/content/2026-01/25/046191.html

等待处理…

两年裁员10万人,欧洲零部件为什么扛不住了

本报记者 林安东
2026/1/25

过去两年内,欧洲汽车零部件行业裁员人数累计超过10万人。根据《金融时报》的统计数据,仅2024—2025年间,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的汽车供应链企业就宣布了数十轮裁员或产能收缩计划。博世、采埃孚、法雷奥、马勒等欧洲工业体系中的“中枢企业”,几乎无一置身事外。

如果把这一现象简单理解为行业景气度下行,或是个别企业经营判断失误,显然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相较于整车销量波动,零部件行业的集体收缩,往往更早暴露产业结构的变化。正如路透社在分析中所指出的那样,当裁员开始沿着供应链蔓延,往往意味着产业本身正在发生不可逆的调整。这不是简单的裁员新闻,而是一场产业调整正在显影的信号。

为什么是零部件先扛不住

从表面来看,欧洲零部件企业的压力仍然来自需求端。欧洲汽车市场整体销量至今尚未恢复到2018年水平,2025年电动车增速明显放缓,多国市场出现阶段性回落。但如果顺着产业链往上看,会发现真正的冲击并不止于“车卖得少了”。

在电动化转型过程中,整车厂承受着巨额软件、电池与合规投入。降本压力之下,最直接的解决方式是将成本快速向供应链传导。《金融时报》在多篇报道中提到,过去一年里,欧洲主机厂对供应商的价格谈判明显趋于强硬,订单周期被压缩,单车零部件价格持续下探。

零部件企业恰恰处在一个最尴尬的位置:一方面,它们必须为电动化投入研发、人力和产线改造;另一方面,新业务尚未形成规模,传统业务却在同步萎缩。德国汽车工业协会(VDA)测算,欧洲零部件企业在新能源相关领域的资本开支占比已接近40%,但对应收入贡献仍明显偏低。转型成本是真实存在的,但转型红利并未同步到位。当利润被挤压到一定程度,裁员往往不再是战略选择,而是一种被迫“止血”的手段。

电动化没有带来等量的新就业

长期以来,电动化被视为“产业升级”的代名词,但在就业层面,它并没有自动创造出一个规模对等的新世界。

与燃油车相比,电动车的零部件数量显著减少,系统集成度更高。发动机、变速箱、排气系统等传统核心模块,在电动化浪潮中迅速边缘化,而这些正是欧洲零部件产业几十年来最重要的就业载体。

《经济学人》曾在相关分析中指出,一辆纯电动车所需要的机械零部件数量,比同级别燃油车减少30%—40%。与此同时,新增的岗位主要集中在电池、电驱动和软件领域,但这些岗位高度集中、技术门槛更高,就业密度却远低于传统机械体系。

这也是为什么不少欧洲零部件企业即便在“方向正确”的转型路径上持续投入,仍不得不同步压缩人力规模。电动化带来的并非简单的岗位迁移,而是一轮结构性的就业收缩。

中国因素改变的是节奏,而不是根源

在讨论欧洲汽车零部件行业裁员时,中国因素不可回避,但也容易被过度简化。

中国车企及其供应链的进入,确实显著加快了欧洲市场的竞争节奏。路透社在多篇报道中提到,中国品牌在欧洲市场的定价能力,正在倒逼当地车企重新评估整车成本结构,而这种压力往往由零部件体系率先承受。但中国企业并不是“直接抢走了欧洲的岗位”。真正被改变的,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隐含前提:欧洲汽车产业是否还能以相对缓慢、渐进的方式完成转型?

当更高性价比的产品进入市场,当车型迭代节奏被拉快,转型窗口被明显压缩,那些尚未完成结构调整、成本体系偏重的企业,自然会最先被淘汰或收缩。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因素更像是“催化剂”加速反应,而非问题本身的起点。

也正是在这种局面下,欧盟开始重新讨论本地产业比例、产业补贴和贸易工具。但正如《金融时报》所评论的那样,这些政策更多是在争取时间,而不是逆转趋势。

《上海汽车报》记者认为,电动汽车时代,欧洲汽车产业的结构会被重塑,就业形态也将与过去几十年明显不同。零部件行业之所以率先承压,是因为其站在转型成本、价格竞争与技术替代的交汇点。当裁员从零星个案演变为行业共振,真正需要讨论的是整个产业路径的选择。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场裁员潮不是终点,而是欧洲汽车工业进入新阶段前,最早付出的那一部分代价。

上篇:没有了
下篇:没有了
分享到

© 2019 上海汽车报社有限公司

备案号:沪ICP备16052313号-2

↑ TOP